第265章  智收残兵1
作者:天龙之翔      更新:2021-10-22 11:44      字数:5778
       半圆月挂天际,淡淡光芒柔和地铺在地面,好似一张银色地毯,从基法城撤退的基坦军,因伤兵过多,无法全力赶路,只好驻紮在基法城停战区外,大战过後,疲惫不只是生理,脑海中或多或少都浮现厌倦的情绪来影响心理,好在圣凯军已经撤退好几日,算算日程应该已经到库曼城。

       鼾声此起彼落,安排的哨兵比往常减少许多,整个营地宛如一只疲惫不堪的战败雄狮,连基本防御的拒马鹿砦根本都没有,简直是诱人犯罪。

       倏然,远方有许多黑影在月光下奔驰,好似嗅到血腥味的狼群,疯狂暴戾。

       成大异,脱去往日的俊朗沉静,冰酷眼神散发出冷冽的杀气,双眼浮现的红丝彷佛杀戮所染的鲜红,现在的他脑海中只有一个执念,杀!

       同袍手下的死所带的仇恨,功亏一篑的瘪屈,只能用杀戮来发泄,否则他不甘心。

       铛!铛!轰隆而来的马蹄声,惊动昏昏欲睡的基坦哨兵,立刻敲响警钟。

       敌袭!士兵立刻惊醒,但还有许多人睡得太沉,第一时间根本爬不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当大家冲出帐篷,拿起兵器,身上皮甲都还来不及穿,圣凯骑兵已经杀入营地。

       五千骑兵彷佛化身五千修罗,心中怒气冲天,但表情却如万年冰山的冰冷静默,没有什麽好说,只有杀戮二字。

       啊!惨叫声在月光下响起,鲜血洒在银色地毯上,好似一朵朵的泣血杜鹃,娇艳而致命。

       料想不到的敌袭,让基坦军顿时间发傻,连抵抗都忘记,失去战斗意志的基坦士兵,立刻掉头就跑,三个将领立刻回神,取出武器,高竖军旗,让士兵们可以往这里汇聚。

       五千骑兵犹如一道飓风,所经之处摧枯拉朽,沿途鲜血淋漓,好似布疋上话上衣道鲜艳的红色条纹。

       丝毫没有受到阻碍地贯穿基坦营地,成大异当然不会因此而满足,转了个弯,往军旗高立之处,宛如离弦之箭,再无回头的可能。

       基坦军终於可以组织反击,但被圣凯先声夺人,气势一挫,杀伤力自然大不如前,不过圣凯骑兵已经开始有人受伤坠马。

       杀!成大异斗气全开,彷佛一尊在黑夜猎狩生命的魔神,一声大喝,宛如霹雳震天的平地惊雷,全面引爆圣凯骑兵的杀戮狂热。

       圣凯骑兵犹如黑色闪电,风驰电掣地扎入刘副将所拢聚的士兵中,战马践踏,斩刀狂挥,圣凯骑兵如潮浪般前仆後继,一波接着一波,不需要有任何顾忌,只要摧毁眼前的一切,用鲜血来奠祭失去的弟兄们。

       基坦士兵的眼中,这群骑兵已经不叫做骑兵,叫做死亡骑士,无视死亡的魔鬼,几乎不到几分钟的时间,刘副将所拢聚的士兵就被骑兵冲散。

       想不到自己的士兵如一盘散沙,让骑兵一冲即散,刘副将面露愕然,亲卫兵已经迎上去企图阻止圣凯骑兵的冲击。

       哼!成大异一声冷哼,斗气随着内心的怒火不住地燃起,精气神完全锁定刘副将,眼中的其他人宛如螳臂挡车,不值一提!

       双手紧握战刀,划过一道道的冷电,龙飞凤舞,银芒在月光的照耀,妖异而靡炫,配合他冷如冰山的脸庞,彷佛是断生死的判官,在生死簿上勾走世人的阳寿。

       亲卫兵没有一回合之将,非死即残,他所付出的代价,便是坐骑和他身上的伤口,处於亢奋的他没有感觉任何的疼痛,身上的血腥味更激起他心中的杀戮,受伤的战马彷佛与他心意相通,勇往直前。

       落在他身後的基坦亲卫兵,自然有骑兵去收拾,他的目标相当清楚,便是军旗。

       成大异双腿一夹,战马一个纵跃,好似飞越虚空的天空骑士,战刀左右摆曳,几个亲卫兵的人头高高飞起,断颈处血如喷泉,紧接着战刀高举,向前狠狠一劈。

       给我破!随着成大异一声狂喝,刀势让人感觉到他内心的疯狂惨烈,隐约之间有种两军厮杀血腥残酷的错觉,冷光一闪,这一刻天地间彷佛陷入静止。

       挟着怒不可止的一刀,沛然莫若能挡之威,刘副将愕然的目光中,战马落地,成大异缓缓地调过头来,一道伤口从刘副将的额头裂开至上身,红色血光乍现,身後军旗被一刀两断,曳然而倒。

       超乎实力的一刀,成大异只觉自己体内人去楼空,但精神却旺盛无比,眼神如电赫赫逼人。

       直到刘副将颓然倒地,军旗分裂随夜风而逝,基坦士兵顿时看傻眼,短短两次冲锋就将刘副将与军旗斩於刀下,对士气和军心都是致命一击,就算是有林、王两人的拢聚,也於事无补。

       大难来时各自飞,五万士兵一部分由两位副将带往天绝关而去,另一部份的散兵则是慌不择路地回头跑,心中只有一个想法,离营地越远越好,此时的成大异只能目睹,体内再也搾不出一分力气去追击。

       追杀就此展开,圣凯骑兵跟着分散,企图制造最大的杀伤,不过大部份的目光还是放在林、王两人的身上,立刻上演一场千里大追击,彷佛刺杀方老将军的翻版。

       整个营地除了几个保护成大异的亲卫兵外,顿时一片空荡荡,与刚刚的喧哗吵杂,截然不同,而且多了呛鼻的浓郁血腥味和屍横遍野。

       一道黑影从振着翅膀从月光中掠过,宛如人间炼狱的营地,一览无遗。

       两位副将那路估且不说,光是回头往基法城跑的士兵,个个争先恐後,虽然两条腿跑不过是四条腿,但只要能争取多一分的生存时间,他们就不会停下。

       惨叫声不断地身後传来,拼命狂奔的基坦士兵,彷佛是被猎豹相中的猎物,奔跑只是让圣凯骑兵增添猎杀的快感。

       来到傍晚时,走过的一处峡谷,基坦士兵只觉得双脚越来越沈重,靠着生存意志强撑,身後的圣凯骑兵却觉得越来越亢奋,杀意不绝,彷佛自己是一座杀戮机器,刀起刀落,就如吃饭呼吸般自然。

       穿过峡谷的基坦士兵忽然脚下一软,眼中净是恐惧,眼前黑影幢幢,却如亘古巨石,纹风不动,想不到圣凯既然会在这里设下埋伏,想来是要赶尽杀绝。

       白光亮起,天翔跨下的地翔,发出淡淡圣洁光芒,基坦士兵一见来者,原本恐惧的心完全被突然乍至的喜悦所取代,一时愕然,彷佛见到家中亲人般,许多士兵不禁眼眶泛红,。

       在圣洁白光的照耀下,天翔好似踏着祥云而来的天使,至於他为什麽会率军出现在这里,死里逃生的基坦士兵被这具大的喜悦一冲击,早就忘记思考这回事。

       “大家都没事吧,你们先到基法城1天翔声音不大,却很清楚地落入众人的耳里。

       人在穷途末路之时,只要有人伸出援手总是会让人铭记於心,天翔的举动无疑是雪中送炭,尤其是要面对圣凯的压力,就更难能可贵。

       士兵们加紧脚步,鱼贯而过,有位士兵却站定不动,直到同袍推推他,他忽然大声地道:“不能因为我们的自私,给团长带来困扰。”

       许多已经走到一半的士兵,听到这句话,脚下一顿,这句话显然引起大家的共鸣,让大家冷静下来思考,相较於基坦国家的对待,他们更能感受到天策佣兵团的温暖关怀,将心比心,他们是不是要替天策着想。

       疲累不堪,焦躁不安的脸庞,逐渐沉静,散发出光亮神采,那是一种心灵提昇的满足,转身汇聚守在天翔等人之前,彷佛身後便是他们要守护的珍宝,不是指天翔等人,而是那份存在心间的温情,让他们感觉自己存在的认同感。

       後面陆续逃亡而来的基坦士兵,在看到同袍的举动讶异无比,一经询问,对於自己的恐惧而愧疚,对於天策的维护而感激,众志成城,勇者无惧!一旦人的意志超越身体和死亡的恐惧,那自然就会变得勇敢无比。

       仅有千名的圣凯骑兵疯狂踊至,忽然发现在眼中如蝼蚁的基坦士兵,虽然站位散乱,但隐约可以看出是一个方阵,眼神平静无波,气势丕变,不再是狼狈而逃的败军,而是慷慨英勇的战士。

       圣凯骑兵一犹豫,停下速度,不知为何基坦士兵会变得如此,地翔缓缓踱步载着天翔越众而出,基坦士兵自动让出一条道路。

       圣凯领军是位营长级别的军官,手中利刃鲜血还未乾,一滴滴地落到地上,一脸怒气地盯着天翔,眼神如刀直刺天翔而去,就是因为他掠夺原本属於自己的功勳,才让己军不得不撤退,不是他质疑国王的决定,军人本来就是为政治服务,只是这麽多的弟兄牺牲得毫无价值,让他心有不甘。

       如今偏又是天翔,教他能怎麽咽下这口气呢!

       天翔冷冷道:“这里是基法城停战区,任何杀戮都将视为对天策的挑衅。”

       哈!军官以及身後骑兵怒极反笑,笑声稍止,军官也不是傻子,挟枪带棒地讥讽道:“停战区,哼!你们也是圣凯的一份子,难道不知道眼前这群人是基坦士兵吗?是我们的敌人?难道你们想与圣凯为敌吗?”

       天翔平静道:“我无心与圣凯为敌,你也不能代表圣凯,我只知到这里停战区,就不容许有战争发生,峡谷那头不是,所以我不管。”

       军官遏不住心中怒火,暴喝地道:“将基坦士兵留下,否则就是与圣凯为敌。”

       天翔摇摇头,道:“不需要威胁我,这是原则。”

       虽然天翔这样说,但基坦士兵人人感怀於心,其实他可以不需要得罪圣凯,睁只眼闭只眼,那怕基坦士兵被歼灭於此,也不会有人说天策的闲话,但是他出面承担所有的压力。

       在这一刻,天翔身上光辉如此耀眼,让人如沐圣恩,所有的基坦士兵不约而同地向前一步,倏然,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,彷佛准备扑跃撕裂眼前一切的猛虎,不再是抱头鼠窜的小猫。

       圣凯战马对感觉敏锐,让牠们一乍一惊,纷纷焦躁不安,圣凯骑兵连忙安抚,成大异特别带出来的麾下,可不是有勇无谋之辈,心中不断盘散得失,刚刚想要激怒天翔的计画已经失败,如今看来自己只能灰溜溜地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军官冷眼紧盯着天翔,天翔却如一缕清风般,不挟一丝火气反应,让他彷佛一拳揍在空气中,郁闷地想要吐血。

       走!军官知道国家不愿天策佣兵团推向基坦,所以他只能忍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天翔抬头望向天际的月光,一道黑影在空中用着特定的轨迹飞翔着,所有人都在等天翔发话,无形之中,基坦士兵已经将自己认作是天策的一份子。

       天翔转身,微微一笑,道:“圣凯骑兵已经离开峡谷。”

       基坦士兵紧绷的心顿时卸下,身体的疲惫一股脑地涌上,让他们忍不住地瘫倒在地。

       “天策维持基法城非战区的和平,天经地义,大家不需要多想,不过接下来的路,需要自己考虑清楚,我们是佣兵团,不可能为大家与圣凯开战,当然也不会违反道义地将大家交出去,基法城欢迎各位,但这毕竟不是你们的家乡。”

       天翔的话也说得很清楚,天策的原则和道义才会让他们侥幸逃过一劫,一旦脱离这到保护伞,面临将是一条不归路。

       天翔的声音宛如迷幻魔音,直接勾起士兵最深层的苦闷,尤其是最後一句的家乡,这样被抛弃在国境之外,而基坦还是他们的家乡吗?

       忽然有个士兵道:“团长,我想要加入天策佣兵团。”这话一出,立刻点醒在场所有士兵,这倒也是个选择,而且还是个不错的选择。

       士兵与佣兵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体系,士兵个人能力自然没有佣兵来得强,不过他们的心志坚毅,服从性高,比佣兵还好管理,当然他们想要一个安稳的生活,还有一些是想要飞黄腾达,享受驰骋沙场的快感。

       不过一旦加入佣兵,就要抛弃士兵的身份,而加入天策势必会与基坦王国产生冲突,毕竟天策名义尚还隶属於圣凯。

       虽然士兵人数众多,但天翔一耳就听出这声音,便是刚刚唤醒麻木弟兄的声音,这人立刻引起天翔的注意,原本还想要到基法城後,再找出此人,谁知他有再次当起出头鸟,不过这次当得好。

       脸上净是汗渍,沾上灰尘枯草,气喘嘘嘘,不过眼神中倒没有其他人的茫然,反倒是一片澄明,让人感觉是个脑筋灵活的小夥子,没有沾染军人刚直的古板气息。

       有些士兵心动,有些则是思虑再三,有些旁徨而不知所措,脸上神色自然不同,天翔一一看在眼底,心道想不到还是被诗玄禅料中,果然人在绝望之中,哪怕是一根稻草,也要拼命抓祝

       脑海中浮现诗玄禅的提议,不愧是诗氏卧龙,想法别出心裁,不被传统束缚,天翔饱含深意的眼神在那位士兵停上一秒,短暂但士兵却捕捉到,其中含意聪明人自然知晓,再开口道:“这位兄弟想要加入天策,本人热诚欢迎,不过关於你的身份。”

       啊!不是那位士兵,而是有许多士兵同时惊呼出声,看来天翔的话点出很多人的矛盾。

       那位士兵沉重地道:“基坦虽然是我的祖国,但这次的战役,国家的决定太伤我的心,想到身旁的弟兄倒卧在鲜血中,不住哀号到断气那一刻,要是国家可以派多一点人来援助我们,要是诗兰安可以亲自率兵前来解危,我们很多弟兄都不用牺牲了,军人牺牲无话可说,但牺牲如此窝囊,我无法接受。”

       要不是哪位士兵是大家相处多年的同袍,真要让人怀疑是天策安排来的暗桩,这话真的说到大家心坎里,虽然事情已经发生,但军人不只有服从,还有一股男子汉血性和同袍生死与共的情谊,这不是在上位者可以理解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那位士兵坚定地道:“我愿意离开基坦,加入天策。”这话说得有学问,是加入天策,而不是加入圣凯。

       许多士兵神情一震,迷惘悲伤的眼神逐渐澄清,彷佛光明的未来就在眼前。

       在所有士兵要表态之前,天翔先出声道:“感谢大家的好意,我知道大家的为难,毕竟是养育大家几十年的祖国,诚如我刚刚所说大家假如要加入天策,我们绝对热烈欢迎,不过为了不让大家为难,我决定设置一个天策佣兵团基坦组。”

       呃!全场所有人一阵愕然,这是什麽组啊!

       那位士兵脑筋动得最快,关键处一点就通,整个豁然开朗,心中不禁佩服团长实在是太有才,居然弄出这样一个组织,名正言顺地接受基坦士兵,而且他们不用脱离基坦。

       只是他不知道这样的组别是诗玄禅所建议,不过将光环加诸在天翔身上,这倒没有违背诗玄禅的初衷。

       这组别的含意一传开,基坦士兵像是吃了人参果般,全身通畅,真想引吭高歌,可见这次的战役真得寒了这批士兵的心。

       天翔没有加以阻止,挂着招牌微笑,心中开始诽议诗玄禅,让自己好像诱拐民众入教的神棍,不过心中对这批士兵满意极了,能够在坚守一个月的基法城生存,其战力和心志不用置喙,这也是刘副将为何执意要将他们带回国的原因,经过休养生息,便是一批有经验的老兵,甚至一些好苗子还可以往精锐发展,如今都便宜天策佣兵团。

       天策佣兵团基坦组的成员,在其他佣兵的带领下,开始回转基法城,与离去死气沉沉的氛围,现在却是生气蓬勃,脸上展露睽违已久的笑容。

       天翔刻意落在最後,地翔载着他踱步而行,那位士兵不动声色地缓缓落後,直到最後只剩他与天翔。

       聪明人不需要太多拐弯,天翔直接道:“你叫什麽名字?为何要帮我们?”

       士兵神情闪过一丝落寞,旋即被他的笑容遮掩,不过还是被天翔捕捉到,只听他说:“叫我萧飞吧!月怜暄曾经在基法城救我兄弟一命,不过他为了救我而丧生,这算是报答你们的恩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