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四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
作者:羊重      更新:2022-03-23 09:01      字数:2027
       “看病还是拿药?”阮乐仪看着面前上了年纪的老妇人,公事公办的问道。

       这老妇人看着阮乐仪,浑浊的双眼里透着精明和算计。

       阮乐仪早已经看透了人心,看着老妇人这眼神,就知道,她是冲着自己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“我这老太婆有哮喘,给我来两钱伊贝母。”她垂下双眼,伪装的像一个真正的患者。

       时不时的咳嗽两声。

       阮乐仪好奇她想干什么,问道:“最近可有服用制草乌或者附子?他们与伊贝母不能一起用,你可知道?”

       老妇人摇摇头。“没有,你给我拿伊贝母就行,有条件的话,我现在就要服用。”

       阮乐仪一听,点名指性要伊贝母,到底想干什么?

       她说:“药不能乱吃,我先帮你把把脉吧?”

       没想到这老妇人还是拒绝。铁了心就要伊贝母。

       阮乐仪亲自将一碗药端给老妇人,说道:“这就是熬好了的伊贝母,你喝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老妇人见药来了,赶紧大口喝下。

       这是什么药?怎么甜丝丝的?而且有些熟悉?老妇人心里想着。但来不及细想,她收了钱,只能帮忙办事。

       喝下之后,老妇人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,装晕。

       一直在门口观望的张麻子的小厮,见老妇人到底了,赶忙冲进来。

       “你们这个黑店,你这个庸医,把我娘治的晕过去了。”他大声喊着,吸引了许多人的围观。

       “新开的店就是不靠谱啊,郎中还是个小姑娘。这下好了,出事了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就是,我内人今天还想进去看看,幸好没去,真是黑店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哎,还是张郎中的店靠谱,这么多年都没出过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原来在这儿等着呢,阮乐仪抿嘴一笑。

       这小厮见阮乐仪不说话,气焰更盛。“你无话可说了吧?赔钱!”

       说着,想上来推搡阮乐仪。

       结果还没碰到阮乐仪的衣角,就被落雨抓住了手。

       见自己一个大男人,连女人的禁锢都挣脱不开,他只能扯着嗓子继续嚷嚷。

       “打人了,黑店害了我娘,还要打死我灭口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阮乐仪被他吵得头疼,给落雨一个眼神。

       落雨立刻心领神会。找了块刚刚擦地的抹布,随手塞进了这小厮的嘴里。

       “吵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落雨不屑的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终于,安静了。望着门口聚集的人群,阮乐仪理理衣服,站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“乡亲们好。刚才这位老妇人,的确喝了本店的药,但这药不是别的,是红糖水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我倒是不知道,有人喝糖水也能晕掉。这是来碰瓷呢,还是来坑钱呢?”

       “她刚喝的这碗里,还有点底,请大家看过之后,自行评判。”

       说着,让落雪把碗端到大家面前,大家闻过之后,都纷纷说,确实是红糖水。

       这下,这栽赃陷害,不攻自破。

       但老妇人还躺在地下不肯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阮乐仪冷笑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裴禹搪看着自家娘子又露出了这样的笑容,唉,每次她这样笑的时候,都有人要倒霉了。

       裴禹搪只能默默在心中替这个老太太点一根蜡烛。

       只见她掏出焚月针中,最长最粗的一根。

       对大家说:“既然这老妇人不肯起来,我就帮帮她。”说着,要往她身上扎。

       老妇人只是图点钱,不想丢了命,赶紧从地上爬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“姑娘,我错了,都是他,他教我这么干的,他说我这样干,就给我五文钱。”没什么立场的老妇人,立马倒戈,反过头来支持阮乐仪。

       那小厮见事情完全不受控制,嘴里拼命发出呜呜声,还拼命摇头。

       阮乐仪让落雨将抹布拿下来,还想听听他怎么说。

       “我没有,不关我的事,都是这个老太婆。”

       开始狗咬狗了。真是精彩。

       阮乐仪不想理他们。

       看着门口好不容易聚集来的人,阮乐仪知道,这是一个宣传的好机会。

       “各位,刚才的闹剧,大家一笑而过就好。毕竟我这惠民堂,是靠服务和实惠立足的店。大家不如亲自来看看我的店和医术到底如何。绝对物美价廉,包您药到病除。今天新店开业,大酬宾,打八折。”

       阮乐仪站在门口,铿锵有力地一气呵成。

       原本这件事,就引起了大家对惠民堂的好奇。如今阮乐仪站在门口的宣传,让大家更加心动。

       为什么不进去试试呢?

       不试一下怎么知道值不值得呢?

       女郎中的医术会不会更好呢?

       先是一个人带了头,接着三个,五个,人们都走进了惠民堂。

       阮乐仪顿时忙的不可开交,没空管这老妇人和小厮。

       他俩只得灰溜溜的逃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惠民堂一时间人满为患。

       大家都惊奇的发现,阮乐仪医术了得。

       自己身上那些羞于说出口的小病小灾,阮乐仪都能准确无误的道出,并且开药。

       而且这惠民堂的药材,真的比张麻子的念慈堂便宜许多。

       都是靠种地为生的人,一文钱都掰两半花,见到如此优惠的价格,都十分满意。

       “这里真是实惠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就是,我平日吃的药在这拿能便宜将近一两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阮郎中人美医术好,以后就来这里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人们的窃窃私语落进了阮乐仪的耳朵里。

       她知道,她今日算成功了。

       真是多亏了这出栽赃嫁祸的好戏呢。

       不知道他们背后的主使,是不是气歪了鼻子呢?

       这就不是阮乐仪需要操心的问题了。

       送走了最后一名客人,阮乐仪松了口气,问正在打算盘的落雪。

       “今日赚了多少钱?”

       落雪的手飞快的在算盘上拨弄着,很快就得出了答案。

       “小姐,今日一共赚了一两银子零二百文铜钱。”

       阮乐仪听了,还比较满意。

       她的医馆,药材是自己种的,可以说是零成本了。

       她开心的宣布:“今晚吃肉。”

       落雪落雨和裴禹搪都很开心。

       惠民堂里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。

       但念慈堂就截然不同了。

       张麻子看着这低头哈腰的小厮,怒火中烧。

       今日的念慈堂,只来了几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他派出去陷害阮乐仪的人,反而成了阮乐仪招揽顾客的工具。

       他阴森的一笑。

       惠民堂?早晚要在远山镇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