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二十四章 胸怀
作者:一雨      更新:2022-05-19 17:00      字数:2219
       到底是耽搁人前程的事情,若非实在忧心玉英,速完成呢也不至于开口。

       “……你有这样的打算,要是小六子自个儿乐意,看着安排便是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苏婉纯看着他不说话,秦铮便当场将小六子叫了来亲问。

       于他而言,老婆重要,前程也要紧,如何选择,一时半会儿的倒是拿不定主意。

       见状,苏婉纯便道:“若你打算回去,我瞧着殿下跟前的刘观不错,让他暂且顶你的差事也未尝不可,不回去的话,我再找个稳妥人照料玉英便是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只是若小六子选择了后者,苏婉纯嘴上或许不会说什么,但未免不会心里觉得他为了前程也太凉薄了些。

       主子跟前要真正做心腹的,最要紧的便是一条重情重义,不能轻易被利益所驱使的。

       秦铮赞同的点了点头,这时节,苏婉纯说什么他都不会驳了去,况且那刘观确实是不错。

       方方面面的,苏婉纯都安排好了,若还要犹豫,那便是矫情了。

       小六子几乎没有多想,当即便跪下对苏婉纯跟秦铮磕头,“殿下与娘娘如此为奴才着想,待玉英产子之后,奴一定好好教导儿子,让他对小殿下忠心耿耿,贴心贴肺。”

       那刘观是好,但他到底是个太监,能主理宫里的事情,能在秦铮跟前贴身伺候,外头的事情,他一时半会儿帮着料理倒是没什么,时日长了,总归有不妥之处。

       因而,哪怕他出去照料玉英个一年半载的,秦铮身边也依旧有他的位置,顶多也就是将刘观提上来,在秦铮身边,一个主内一个主外罢了。

       他的前程依旧是不缺的,甚至还能更升一等。

       这是苏婉纯为他着想,也是对他的恩德。

       小六子感恩戴德。

       放他下去了,苏婉纯扭过头,对秦铮笑眯眯的道:“殿下会不会觉着,跟前都是我的人,一举一动都被我操持着?若殿下心里有不痛快,人员调动自己决定也成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你这说的是什么话?我跟前的人,只要能用便是了,至于是谁到不太要紧,你费心费力为我安排,处处都是为我着想,我哪里有不满的意思?”

       那小六子,在民间的时候只觉得他十分机灵,是个能做管事的。

       待他当了太子之后,事情一桩桩一件件的来,给小六子的历练也多了不少,他渐渐能独当一面了,秦铮瞧着是不错,待过个几年,说不得还能给小六子谋个官身。

       奴才出身的官员或许在朝中没有太多的地位,但他是秦铮的亲信,只要有能耐,又能差到哪里去?

       “殿下能这样想是最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苏婉纯颔首,转身过去做自己的事情了,瞧着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秦铮一个。

       见状,秦铮顿时就急了,忙上前去,“你就不问问我,到底为何不告诉你前线的事情?”

       “还能为何?”苏婉纯抬起头,看着他,“殿下无非是不想让我担心罢了,我一个内宅妇人,便是知晓了又如何呢?不过平添烦忧,左右殿下独自一人也能解决所有事情,做什么事事种种都要让我知晓?又没多少好处。”

       她瞧着,语气很平静,没有半分的怨怼。

       从前苏婉纯生气的时候,秦铮十分需要她的理解。

       可她如今理解了,秦铮心里却慌张。

       况且这话听着也让人不舒坦,他蹙眉,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苏婉纯的言下之意,“我……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,只是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“如今,我能帮着殿下的少了。”苏婉纯看起来接受了这个事实,“殿下是皇亲贵胄,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商人,除了赚取黄白之物,旁的一概不行,既无手段,又无家族,只有这一腔平白讨人嫌的脾气罢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你非要这般伤人么。”秦铮有些受伤了,他从未觉着苏婉纯无用,相反的,他每每认为,若没有苏婉纯,便没有今日的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许多事情,若非苏婉纯机警,他如何能逢凶化吉捡回一条性命来?

       如今看着是万世太平了,可秦铮又是卸磨杀驴的人吗?

       她还是妻子,还是他孩子的母亲,两人之间,终归是有真情在的。

       “殿下说笑了。”苏婉纯缓缓抿唇笑开,“妾身不过是陈述事实而已。”

       见她面带冷意,秦铮苦笑了一声,低下了头,“此事……确实是我做的不妥,只顾着省事儿,而疏忽了你的心意,请太子妃原谅则个。”

       深深的作揖到底,一如在祥林村时。

       见着他这般样子,无可反驳,苏婉纯心软了。

       可她还是扭过头去不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见状,秦铮又追上前去,到她面前继续作揖。

       到底还是绷不住了,苏婉纯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笑完了过后又冷着脸,对他耳提面命,“只此一次便罢了,下次你再敢如此,我便带着元玺投奔陈姐姐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……你跟顾夫人通过信了?她现在如何?”

       秦铮也知道了陈氏有孕的消息,为此镇国公、陈将军都是忧心忡忡的,生怕陈氏郁结于心,但要宽慰,一时却又不知道从何开口。

       苏婉纯作为她的同性友人,按理这时候是最好出面的了。

       奈何,她还是秦铮的妻子,担忧苏婉纯会有顾忌,故而秦铮从未有跟她开过口。

       “陈姐姐瞧着还好,可比咱们想的通透多了,她言,战场上刀剑无眼,总有伤时,如今大战过后,陈将军还留有命在已经是万幸,断臂自有断臂的活法,只要人活着,总有希望。”

       到底是武将家的女儿,早早便做好了家中父兄牺牲的准备。

       苏婉纯不知道她幼时丧父是怎么样的想法,如今兄长断臂,她自然是悲痛的,但却还能想开,已经是不容易。

       “顾夫人,属实是难得的奇女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这份胸襟,秦铮也钦佩得很。

       “陈姐姐却是值得敬佩,我不如她。”

       若此刻是陈氏遇到了差不多的事情,她应当不会如此的气恼。

       比起陈将军,秦铮的伤势算是好多了,到底不危及性命和以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