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零八章 不讲道理
作者:
一雨 更新:2022-03-29 11:00 字数:2261
他的目光落在昌平郡主身上,“朕待你自认不薄,情分可别挥霍了。”
他站了起来,旁人自然也坐不住。
秦立恒甩手离开,没听见昌平郡主的嘀咕,但苏婉纯听得是真真的。
直到回了东宫,苏婉纯的还是满脸的恍惚。
秦铮见了,便问她:“方才你听见了什么?”
“郡主说,我不敢指责,却有天下人敢说。”苏婉纯愣愣的看向秦铮,“她真的是太后教养出来的?”
莫要说苏婉纯怀疑人生了,秦铮听了都不敢相信。
太后的心思深沉,怎么会教养出这样一位直肠子又没分寸的郡主?
这话是能当着皇帝的面说的么?
哪怕秦立恒一时没有听见,但宫里的事情,哪里能瞒得过他的耳目?
沉默了一会儿,秦铮捏了捏她的手臂,“也许……西北天高海阔,唯镇北侯最大,这才让她失了分寸吧。总归与咱们没什么干系,这些你听听就算了,别忘外去传。”
若要让有心人听见了,怕是就要怀疑镇北侯有不臣之心了。
不然何以解释他妻待皇帝如此不敬?
苏婉纯自然知道轻重,宫里的话,哪里是能出去乱说的?
却不想,他们想息事宁人,事情却找上来。
宋巧荷照例来东宫陪苏婉纯说话,两人一道喝茶一起下厨,倒还算是得趣儿。
因跟苏婉纯能说的到一起去,宋巧荷来东宫越发勤了,根据宋垚所言,这段日子,给妹妹相看人家,已经少有一口回绝得了。
虽说宋巧荷的婚事还没有定下,但这已经是极大的进步。
两人正研究着如何调配牛乳茶好喝,外头便传话来说昌平郡主拜见。
自家宴后,苏婉纯听见她的名号就打突,但人家都找上门来了,苏婉纯也没有不见的道理。
冲宋巧荷苦笑一声,苏婉纯对丫鬟颔首。
不一会儿,昌平郡主便来了,见了苏婉纯,她张口便问:“太后出宫之前,据说跟你闹了些不愉快,你可知道她为何离宫?总不是因为你在太子跟前说瞎话吧!”
已经有许久,苏婉纯没有遇上这样的人了。
宋巧荷就更别提,她几乎不敢相信这话是一位郡主能说出来的。
“郡主慎言。”苏婉纯惊讶,却也还没到失态的那一步,她只是眉梢动了动,将茶碗放下,“太后是长辈,我尊着敬着孝顺着都来不及,又如何说瞎话?我说不喜太后,父皇便会听我的将太后送出宫去?”
宋巧荷都笑了,这显然是不可能的。
天下只有晚辈让着长辈的道理,哪里有晚辈将长辈赶走的?
倒过来还差不多。
昌平郡主噎了一下,“你既然没说瞎话从中搅合,太后为何不喜欢你?”
在她的心里,没有比太后更好的人了。
“婆母不喜儿媳,需要理由么?孙媳也是一样的道理。”
太后的事情内里原因很复杂,跟昌平郡主说通透显然不可能,也没有必要。
昌平郡主依旧不相信,只觉得苏婉纯在说鬼话,“太后那么好的人,若不是你不好,她才不会为难呢。”
连着辩了几句,昌平郡主都不相信,苏婉纯没法子,“既如此,那郡主觉着是什么便是什么吧,我原就是晚辈,便是为长辈背些骂名也是该的。”
“你还在污蔑太后!”
昌平郡主气急了,竟然伸手要打人。
身在东宫,竟然敢对东宫的女主子动手?
当真是被惯坏了。
东宫明里暗里的护卫自然不是吃素的,冬雪在第一时间冲上前拦下了昌平郡主的巴掌。
“东宫,不是谁都能撒野的地方。”苏婉纯看她一眼都嫌费神,淡淡的道:“昌平郡主既然身体不适,本宫便不多留了,请回吧。”
她还想与苏婉纯争辩,可此时,苏婉纯已经失去了耐性。
冬雪又哄又劝的,将人请了出去。
“这便是昌平郡主?”宋巧荷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。
“有什么话便说吧,我从前便是能跟她说得上两句,今日过后也得翻脸了,不用担心我把坏话说给别人。”
苏婉纯心里也有不快,宋巧荷若有话说,正好让她发泄了。
背后说人坏话是不好,但她心里就是压不住怒。
“都说太后教养出来的昌平郡主,性情和顺为人端庄贤淑,最是孝顺不过得了,如今看来……”
宋巧荷笑了笑,她是臣女,有些话不好说的太通透,苏婉纯知道是什么意思便罢了。
“在京里讨生活,总归是要给太后几分薄面的。”苏婉纯抿唇笑了笑,“总不能说,太后教养出来的女孩子,骄横跋扈,目中无人吧?”
虽然这确实是事实,但若要传将出去,太后的脸面要不要?皇室的脸面要不要?
这话说的通透且极有道理,宋巧荷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,“足可以见,传闻不可信。”
“可不是?传闻还说你相貌丑陋不堪入目呢,当真都不可信。”
“……这个还是可以信一下的。”
哪怕如今行情好了许多,对于容貌,宋巧荷还是没有自信。
“我觉着你可爱极了。”
“娘娘又那我打趣。”
苏婉纯撇了撇嘴,不以为然。
宫里的消息总是快,尤其昌平郡主来的时候气势汹汹根本没想着避开人。
她前脚才离开东宫,后脚秦立恒跟秦铮就都收到了消息。
在这件事上,父子两个的态度出奇的一致,前后脚的派人去告诉皇后,想办法将昌平郡主送出宫,最好还能让她尽快离京。
这事儿若秦铮提,皇后不见得搭理,但秦立恒都开了口,便是再为难,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做。
最方便的,还是昌平郡主自己想通。
她出嫁离宫之前,还是个通透的姑娘,故而皇后觉着自己能说通话,却不想才张了口,便被昌平郡主一通顶撞。
听了太后宫里嬷嬷的话,她已经实打实的将太后离宫的罪过归咎在苏婉纯的身上,所有来劝她的,帮着苏婉纯说话的,在她看来,都跟苏婉纯是一丘之貉,害了太后的罪魁祸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