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1章:生死之战
作者:陋之堂主      更新:2022-05-06 18:00      字数:2320
       梅家困守西南,徒有进取之心,可现实却只能守着穷山恶水等死。

       天下虽然还留有其一席之地,可是以梅家的实力来说,其实已经没有了角逐的资格。

       现在其实只剩下了一个问题:梅家还可以活多久?或者说,其他人还想让梅家活多久?

       梅柔持有心想要借着瘟疫之事垄断酉阳府的药材,以此榨取钱财,为梅家续命。

       却不料被柳青故意走漏了消息,将药方内容提前泄露了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当梅柔持反应过来的时候,市面上的药材已经被基本买空,一把如意算盘彻底落空。

       他急忙要抓柳青问罪,可柳青哪里会等他?早已经走得不知所踪。

       梅柔持为此大发雷霆,可这又有什么用呢?当他终于冷静下来之后盘算道:“这厮走得匆忙,必然没带钱财细软,现在马上去抄了那贼的家,也好弥补我的损失。”

       愤怒的梅柔持亲自带人去抄柳青的家,一脚踹开门板,满屋的东西简直看呆了众人。

       那间宅子是当初梅柔持分配给他的,抹墙皮的白灰已经斑驳,支柱的油漆也有些剥落。

       满堂的家具都是不值钱的榆木做的,墙上倒是有两幅字画,一副是他自己写的,另一幅也出自个无名之辈,叫什么“王十三”。

       梅柔持问身边的差吏:“这王十三的名字看着眼熟,却想不起在哪见过了?”

       差吏答:“就是个街上卖字的穷秀才,因‘十三口’之事被抓进牢里来了,所以大人对这个名字有印象。”

       梅柔持随口说:“这就是个臭穷酸吧,留着也是浪费粮食,回去以后就赶他走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继续往里走,里屋的样子简直还不如客厅,床板用的是更不值钱的杉木,衣柜里只挂着几身旧衣服,还空了大半边,唯有一床棉花胎是新弹的。

       见此情形,梅柔持骂道:“这柳青忒不识相!在我手下为官的,哪个不是富得流油?可他跟了我这么多年,竟然还是一副穷酸样!”

       想了半天实在没什么可骂的,可他还是觉得不甘心,又在四壁敲了敲,确实都是实心砖,并没有掏空的迹象。

       梅柔持兴冲冲而来,结果却是白跑一趟,最后只能将大门的门板几脚踹烂了泄愤,然后只能悻悻然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那柳青顺着梅利兼的指点,一路向西北方向跑过去,果然见到了山脉的豁口。

       柳青喜道:“想必这里就是过燕峡了!”希望就在眼前,柳青快马加鞭赶了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结果他才刚刚接近过燕峡,马上冲出一队士兵过来将他抓住。

       柳青满腔悲愤:“本以为可以逃出生天,却不料竟然在最后关头被擒住,天亡我也!”

       可令人奇怪的是:这些士兵并没有抓他回酉阳府,反而是带着他在往山顶上走。

       柳青这才发现:这些人的服色旗号很陌生,再看其行军队列、军容样貌,很显然不是梅家士兵。

       要知道:酉阳府的那些兵油子可从来都没有过这么高的训练水平和军事素养。

       柳青欣喜地问:“你们都是杜书贤的士兵吗,是丰台府的士兵吗?”

       带头的百夫长上下打量柳青,问道:“你这细作被我们抓了,竟然还能笑得出来?”

       柳青忙说:“不不不,我不是细作,我本是酉阳府的幕僚,现来投奔杜书贤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哦。”百夫长听懂了:“酉阳府的官吧,那就是细作,你自己承认是对的,省得待会儿皮肉受苦。”

       柳青被彻底误会了,这可真是百口莫辩,一口唾沫呛进气管,急得他不住地咳嗽。

       经过这一轮瘟疫的洗礼,士兵们对这种症状格外敏感,立刻把柳青带到军营里,不由分说给他灌了几大碗清肺排毒汤。

       由于柳青的身份还存在疑问,士兵们将他押解到丰台府城,交给李群治审问。

       柳青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来投奔的,因此李群治对他还算客气。

       只是简单地问了一些关于身份的问题以及酉阳府的情况,柳青一一作答,并无隐瞒。

       然后又对其学问作了一番考核,大致也都满意。

       李群治找不出问题,于是将其又推送到丰登县城,交给公孙莫定夺。

       公孙莫的方法就简单许多,他说:“来我们杜公手下为官都有一个惯例,那就是上任之前先要给老百姓开一片荒地。也不多,每人一亩地,开完荒才有资格上任放缺。你先干上三个月。三个月以后,无论你是不是梅家的细作都无所谓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公孙莫当然是有底气这么说话的,因为江北的疫情已经基本得到了控制,杜书贤和王菖蒲也也已经痊愈了。

       鉴于梅柔持三番两次的冒犯,杜书贤终于决定要将这个小钉子拔掉。

       不过盯上他的可不止是他一家,丁锐也在盯着这块肉。

       为了不必要的麻烦,双方这才隐忍到现在,谁都没动。

       杜书贤再次给丁锐送去了信函,双方约定再上龙镜坡,给两家的争端画上一个休止符。

       这一次要用一个更直接的方法:杜书贤和丁锐进行一对一比武,胜者为王。

       此番会面比上一次更简洁,只有丁锐和杜书贤两个人上到山顶,其他所有人都必须在山坡下等候,只有活着下来的那个是赢家。

       王菖蒲和罗娇娘本来不可能同意这种玩命的赌法,可是当杜书贤再次拿出在冰原时的那种眼神,她们俩就已经失去了反对的资格。

       杜书贤拿着青龙偃月刀,丁锐拿着寒骨白,二人一步一步地登上山,终于在巅峰相会。

       气氛并没有想象中的紧张,二人相视一笑,同时先把兵器竖在了一旁。

       杜书贤一边解下厚重的盔甲一边说:“我这几位夫人不放心,一定要我全副武装才肯放我上山。”

       丁锐也哈哈大笑:“一样一样,我那些兄弟也是这么说的。我还跟他们说呢,穿这么厚重去爬山,还没等开打呢,我就先累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爽朗的笑声乘着风势来到山下,把两家等候的军队弄得惊疑不定。

       随着几声金属落地的闷响,终于把重甲脱光了,浑身轻快的二人原地蹦了蹦:“啊,真不错,终于轻松了,连喘气都觉得舒坦。”

       闲聊已毕,杜书贤拿起了青龙偃月刀,丁锐也拿起了寒骨白,二人异口同声地说:“好了,开始吧。”